这个人就是秦姨娘。所有的问题都在秦姨娘身上,只有秦姨娘开口,才能够说明真相。
可是,已经听闻秦姨娘昏睡……这,自己得要想个法子才行。纪无殇在悔过堂中,略微想了想,没想到过了片刻,已经是有一大堆的丫鬟婆子都来凑热闹被关在另外一个房里了。纪无殇不免地觉得好笑。
这闹得是哪样?不对,自己没有下药,而秦姨娘应该是被身边的人或者是其他人下药了,那么,这些丫鬟婆子是?
纪无殇立即站起来,轻轻打开了门缝,然后看到外面几个婆子,认出来正是秦姨娘身边的人。
此时这堂里也没有人看守着自己,至少自己还是自由的。看来这南宫姨娘还懂得一些规矩,这处罚大小姐呢,是要经过做老爷和老夫人同意的,她南宫姨娘还不敢到私自处罚大小姐的地步。
纪无殇看着几个丫鬟婆子坐在堂里叽叽喳喳,互相埋怨,想了想,心中打了主意,纪无殇便走出去。
众人看着正是纪无殇,最初是惊讶,然后便有不屑的,有继续呆愣不知所措的,有胆小不看对望的,也有跪下行礼的。
纪无殇皱眉,这自己还是大小姐呢!只不过在这悔过堂而已,用得着这般吗?见了不跪?还真是逆天了?几天没有给颜色看看,倒是忘记染坊要开是吧!
“怎么?见了本小姐竟然都不下跪?翅膀硬了?还是胆儿肥了?”纪无殇冷眉稍抬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。
几个丫鬟婆子进行眼神交流,最终还是弯腰行礼,纪无殇冷笑道,“迟了!不过,惩罚给你们先记着!你们,都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。”
立即这班下人听着,都不敢做声,面面相觑的,这药不是大小姐下的么?怎么还要问什么事情?这是在明知故问?还是?在试探她们?
纪无殇立即就喝道,“怎么,都认为是我下的药?哼!你们以为我这么白痴吗?下药这么白痴的事情,谁没脑子的才会去做!还不赶紧交待?若是弄不明白真相,让我爹爹知道了,你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!我一封家信,你们全部家眷都要滚出皇城!”
丫鬟婆子的听着都沉默,或者已经是胆怯了,也有三三两两的互相偷看着,心中犹豫。
纪无殇立即就一拍桌子,大怒,“连我大小姐的命令都不听了?这想要造反啊?”
“奴婢不敢!”丫鬟婆子被她的气势吓倒,立即吓得脚都软了,都跪在地上。
纪无殇点了一个模样看着精灵的,蹙眉道,“就你,说。”
被点的丫鬟抬头,立即就说道,“是,回大小姐,秦姨娘在,在亭子里和大小姐吃了点心过后,回到西苑,刚喝了一口蜜糖水润肺,便感觉不适,奴婢的见到大丫鬟珠翠立即喊了大夫前来,而秦姨娘已经是躺在床上发高烧沉睡了。大夫来了说是受了凉,而且,中了毒。”
“受凉?不是只坐了一会子么?怎么这么容易受凉?”纪无殇凌厉问道。
丫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,呆在那里,纪无殇看着,盯着这丫鬟问,“大夫可有查过那杯里可有什么毒物?”
“查了,那蜜糖水并无什么不妥。”
“蜜糖水?”
“是。”
“那秦姨娘可有接触过什么东西?”
“没有……”
纪无殇见她有些迟疑,立即就道,“想清楚再回答我!”
“没有。”小丫鬟低头,不敢看着纪无殇的眼睛。
纪无殇点头,“你们都下去吧!”说完,自己已经转头回到自己的房里。
蜜糖水……纪无殇皱眉,这难道那蜜糖水里面有什么东西?但是渗在里面让人察觉不出来……那是什么东西?自己让珠儿喊人做的点心,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,分明是有人知道自己请了秦姨娘吃点心,才做出这样的勾当,让自己蒙冤!
真是可笑,堂堂一个嫡出大小姐可能轻易被她蒙冤的?未免太小觑自己了!
事已至此,天黑也不便行动,只能等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的时候,元老夫人那边,听闻事情的缘由之后,心中也不敢相信纪无殇会朝着秦姨娘下毒,便让人将纪无殇带到西苑去了。
纪无殇推脱了一阵,趁着一盏子的功夫,到了北夫人的北苑看望了一下北夫人,北夫人依然没有醒,不过脸色已经好多了。随后,纪无殇便立即交代了服侍北夫人的石嬷嬷一些重要的事情,才往西苑中去。西苑中已经是站满了那些丫鬟婆子,还有暂时主事的南宫姨娘和照顾元老夫人的谢姨娘。纪茵雪、纪天逵、纪舞夏等一家子的人都被元老夫人喊来了。
南宫姨娘见纪茵雪出了兰园,无话可说。这自己的命令在元老夫人面前,不足轻重。
元老夫人威严地坐在一边,精神已经好了许多,旁边放了茶水,此时她看着站着的一屋子的人,叹了一句,道,“这家子的,原本就是图个和气,图个团圆。今儿秦姨娘发生这中毒着凉的事情,你们都给我这把老骨头一个交代。”
“老夫人,听大夫说的中毒迹象,而根据秦姨娘中毒前接触的人而言,最大的嫌疑,是大小姐。”南宫姨娘看着纪无殇,脸上微微有些得意,“秦姨娘带的身边的那些丫鬟可以作证。”
“哦?那些丫鬟呢?”元老夫人额上的渔网纹微微皱起,“哪里去了?”
南宫姨娘才想起来,昨天竟然是让她们都到了悔过堂,这会倒是忘了让她们进这西苑来。
“我问你话呢!”元老夫人横眉扫过去,顿时南宫姨娘欠身道,“回老夫人,妾身把她们都关在悔过堂里了,是为了让她们在那里好好思过。”
“都带过来!”元老夫人的话不容置疑,南宫姨娘立即招手让大丫鬟千娇前去带人。
元老夫人看着南宫姨娘,不冷不热地道,“这还没做夫人呢!就摆起夫人的架子,动不动关人,怎么能服众?平日里怎么教你们的?”
“是!”南宫姨娘心里不服,但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元老夫人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听到人群中一声声低泣,抬眼,问道,“是谁在哭泣?怎么了?”
纪无殇听着,眼泪婆娑地走出来,“老祖母,是无殇。昨晚,南宫姨娘训斥了无殇几句,无殇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,就让姨娘也关在悔过堂了。这让无殇好是委屈,传出去,让无殇怎么做人?何况这秦姨娘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呢!就把无殇……呜呜……”
元老夫人听着,一拍桌子,“三姨娘!”
“妾身在!”南宫姨娘立即就吓得跪在地上,这元老夫人身份极为金贵,得罪不得,何况这是府上的最高掌权者,“老夫人息怒,妾身妾身并非将大小姐关在悔过堂里,只是让人将她带到悔过堂,并无对她做什么惩罚,妾身怎么敢随意惩罚大小姐呢?”
“姨娘那会儿语气硬着呢,老祖母,您都不知道,无殇回来就得知,姨娘早已经早把无殇的大丫鬟珠儿给杖责二十了,连理由都未来得及问,就先打人了,这不是欺负人么?”纪无殇说着,便又哭道。
元老夫人听了,心中不免地对南宫姨娘多了几分的成见,“往后没我命令,你们谁都不许动大小姐!她身边那几个丫鬟,都给我好生看着,少了毛,大小姐生气了,你们都得仔细了自己的皮!”
“是!”众人应了。
南宫姨娘只感觉气结在胸,这,她是在找靠山呢?脸上极其地不悦,这可是又落了自己的脸,又给纪无殇多了个靠山!
“老夫人,您这样宠着大小姐,不怎么好……”南宫姨娘委婉道。
“你有意见?”元老夫人横眉看着她,这小小姨娘,竟然质疑起自己的做法来了吗?
“妾身不敢!求老夫人宽恕!”南宫姨娘跪着立即就道。
“老祖母,姨娘心中是考虑我往后飞扬跋扈目无中人,唉!无殇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!”纪无殇叹了一口气。
“妾身并无这样的想法。”南宫姨娘心中恨,但又不得不屈服。
“求老祖母宽恕姨娘。姨娘也是一时的嘴快,请老祖母宽恕。”纪茵雪看着,忍不住跪下道。
元老夫人看着纪茵雪,看她脸上微微带着忧伤,便摆摆手,“罢了,都起来吧!”
南宫姨娘才站起来,没过一会子,已经是转了眼珠子,没忘记提醒元老夫人地,“老夫人,秦姨娘的中毒问题……”
元老夫人心中念着的是秦姨娘肚中的孩子,便道,“秦姨娘可醒了?”
“回老夫人,秦姨娘不曾醒过。”秦姨娘的大丫鬟珠翠立即跪了说道。
“那些大夫是白请的吗?”元老夫人怒道,“这般的不中用!哼!”
“老祖母,请息怒,我有一个建议,马上请妙手堂的鬼医前来为秦姨娘诊病,肯定能很快就让秦姨娘醒过来。”纪无殇抹掉眼泪,认真看着元老夫人道。
“鬼医?什么鬼医?”元老夫人听着好奇,众人都竖起耳朵。
“阿母三番两次多病,多亏了那鬼医相助施药,不然,恐怕命在旦夕。只愿秦姨娘能够早日康复,府上的那些大夫也是有能耐的人,但,到现在秦姨娘还没有醒过来,让鬼医试试也好。”
“嗯,说得有道理。来人,到妙手堂请鬼医。”元老夫人道,“还是无殇想得周到。”
纪无殇朝着元老夫人行了礼,“是无殇该做的。”纪无殇看着那小厮前去请鬼医,心中只能但愿石嬷嬷能将话带到,让鬼医帮助自己。
这人还没有走开呢,就已经有小厮前来通报,到了元老夫人的脚下,便跪了,“老夫人,吏部尚书老爷来府上拜访了!说是多日未见白姨娘回府,便亲自带了礼物前来看看。”
元老夫人一怔,这吏部尚书白利雄?这怎么突然就登门造访?而且,这时候儿子也不在……
纪无殇一听,顿时想起白姨娘才关在清雅苑几天呢,就她爹上门来了,这不是分明的要看看白姨娘怎么样么?爹爹已经不在府上,自然的白姨娘禁足受罚这一事情如果被吏部尚书老爷知道了,定是极为的不悦。迫于无奈或者是别的原因,自然这白姨娘恐怕是要放出来……
纪美援站在一边听着,立即就哭着走出来,“是外公!呜呜,老祖母,请美援去见见外公。”
元老夫人疑惑地看了哭着的纪美援,“你?”转头,对着那小厮道,“请吏部尚书老爷到客厅里坐着,我随后就来。美援舞夏两丫头,你们都来吧!”说着,由郭嬷嬷扶着起了身,元老夫人看了一眼纪无殇,然后又看了隐忍了一脸愤怒的南宫姨娘,又看了周围的下人,道,“你们且都给我仔细看着秦姨娘!若是有什么不测,你们,都给我收拾铺子回家去!”
“是!”众人心里害怕,自己的饭碗子还是想要的。
“鬼医来了,便让他好好看看秦姨娘的病,若是查出什么中毒的结果来,该罚的,重罚,该赏的,重赏!”元老夫人说着,便往客厅走去。
纪无殇上前想走进秦姨娘的屋里看看情况,但被南宫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千娇拦住了,“大小姐请停步,这事情可能和您有关呢!您就先别靠近秦姨娘了。”
纪无殇冷冷扫了千娇一眼,而南宫姨娘站在那里,面色高傲,趾高气扬。
“给本小姐让开!”纪无殇语气沉声道,瞟了她一眼,整个人的气势尤为的冷冽。
千娇看着心中胆怯,但,南宫姨娘就在旁边,自然没有得到命令是不能走开的,“大小姐请留步。”
还刚说完呢,纪无殇已经是一巴掌就扇过去,打得千娇立即就趴在地上,泪眼看着纪无殇,“大小姐打人!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!”纪无殇怒目瞪着她,“我堂堂一个大小姐,你是什么人?一个丫鬟!竟然一个丫鬟要挡住做大小姐的路子!这是什么道理?南宫姨娘是这样教你的吗?”说着,眼神扫向南宫姨娘,“姨娘你说得对不对?我只是尽尽孝道,进去看看秦姨娘的身体状况!却一个丫鬟就要挡住我的路?传出去,咱们这将军府有什么脸面?一个丫鬟都可以爬上做嫡女的头?好大的丫鬟!姨娘,你怎么看?”
“奴婢不敢!奴婢不敢!”千娇见纪无殇说得厉害,立即顾不了脸上热辣辣的,立即就往纪无殇脚下跪着。
南宫姨娘料不到她这样说,原本想着是让她顶着一个下毒的帽子,便可以拦着她不让她进秦姨娘的屋里,好在众人的面前杀杀她的威风,没想到,纪无殇却是仗着自己是大小姐的身份,扇了自己的大丫鬟千娇!况且,才刚刚的元老夫人就给了她不能被惩罚的好处……
南宫姨娘扫向周围的人,周围那些丫鬟婆子,面色难看,无不脚下颤颤,哪里敢看纪无殇的笑话?
“千娇有些犯糊涂了!她以为是大小姐对秦姨娘下的毒,自然是护着秦姨娘了,这是自然拦在大小姐面前。大小姐可要体谅。”南宫姨娘看着圆滑道。
“是么,千娇?”纪无殇低头,明眸看着跪在脚下的千娇。
“千娇,还不赶紧给大小姐赔罪?”南宫姨娘生怕纪无殇再做出些什么事情来,立即就喝了千娇。
千娇立即朝着纪无殇一磕头,“请大小姐恕罪!是千娇犯糊涂了!请大小姐恕罪!”
“我只问你,刚刚姨娘说的话是真的吗?”纪无殇半分认真半分说笑地看着千娇。
千娇哪里记得是哪一句,自然是认为南宫姨娘是护着自己的,而且,说什么,自己都是南宫姨娘的大丫鬟,立即就道,“是,是,南宫姨娘说的话自然是真的,真的。”
“那么你怀疑我对秦姨娘下的毒也是真的了?”纪无殇转头,看着南宫姨娘,南宫姨娘此时听着已经是面色煞白。
“连老祖母说都要等到鬼医来了,才能够查出个下毒的结果来,你却倒好,”纪无殇冷笑,“一个丫鬟,就敢质疑我这个大小姐来,你可真是大胆啊!别告诉我这是姨娘教的,我想,姨娘不会教出一个这样目无上峰的婢子来!”
“大小姐,俗话说的,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!”南宫姨娘看她就要收拾千娇,自然是赶着上来就要护住千娇。
纪无殇转眼看着南宫姨娘,这么快就想着要护短了?昨天当自己不在打了珠儿自己还没有找她算账呢!今儿收拾一个千娇,就让她好好瞧瞧还敢不敢动自己的人!
“怎么行?”纪无殇朝着南宫姨娘走过去,“这虽然说的是鸡毛蒜皮的事情,但是,如果不加以惩戒,那么,我想,是不是府上的任何一个丫鬟都可以随便猜测主子们的事情啊?是不是,可以怀疑南宫姨娘对秦姨娘下毒?”
“你,你别这样说!”南宫姨娘听着最后一句,一时间岔住往后退了一步,“这当然是不可以随便怀疑的!”能怀疑到自己头上么?笑话!
“姨娘都这么说了,那么,来人啊!”纪无殇立即转身,朝着千娇就走过去,“千娇恶意阻拦大小姐前去探望秦姨娘,又私下怀疑猜测下毒的事情,扰乱这府上的秩序!念及追随南宫姨娘多年,便责打二十棍棒!关在柴房中!”
千娇立即就吓尿了一般,朝着地上就磕头,“大小姐,饶命啊饶命啊!”然后见纪无殇眼睛也不眨地看着粗使婆子前来,立即又朝着南宫姨娘磕头,“南宫姨娘,救救奴婢!救救奴婢啊!”
“滚!”南宫姨娘斥责了一声,“不中用的贱婢!”
那粗使婆子见做主子的都这般,更加是不客气地拖着千娇就下去。南宫姨娘看着纪无殇的背影,怒火在心中燃烧得更加旺盛,刚刚这般的惩罚千娇,自然是和自己惩罚珠儿的手法是一样的,不会让人死,但,却是犹如在自己的脸上扇了几巴掌!
这是南宫姨娘的大丫鬟,当着这么多人的惩罚,南宫姨娘心中更是不爽。
纪茵雪看着纪无殇,想着要说些什么,但,南宫姨娘在场,自己只能是保持沉默。纪武思年少,由纪天逵带着已经是走到另外一边去了。
纪无殇扫了还站在那里的丫鬟婆子,轻轻说道,“怎么?都很喜欢站着?要不要一直站着?”
“奴婢不敢!”一行人看着立即就跪下来。
“该干什么就干什么!如果是喜欢站在这里,就一直站着!”纪无殇一拂袖子,带着线儿走进秦姨娘的屋里。
珠翠看着,立即就跟上,她心中要护着的就是秦姨娘,无论是谁来探望秦姨娘,自然都要跟紧了。
纪无殇知道,便让她跟着。
一进了秦姨娘的屋里,就闻到一阵的芬芳,这味道,很好闻,很香气,这和秦姨娘身上熏的香差不多,昨晚在那亭子里的时候,就闻到这样的香味,只是,自己还真是不懂这是什么香。
纪无殇心中叹了一口气,自己研究得还不够深刻。纪无殇便看了看这屋里的环境。
小轩窗微微打开,放眼看去,外面就是一个小林子,树影婆娑,日中时分却是一个乘凉的好去处。这里屋,被丫鬟收拾得很干净,一张八仙桌,放着一些点心还有一个盆栽,那花,开得娇艳。而桌面上,正燃烧着熏香,轻轻的烟雾带着香味充满了这屋里。
纪无殇走到那熏香前,轻轻用手拨了拨然后闻了闻,“这是什么香味,怪好闻的。”
“回大小姐,是醒神用的迷迭香草。”珠翠心中疑问,这大小姐不直接去看望秦姨娘,怎么到处看看?但对于纪无殇的问话,是不敢不回答。
纪无殇点点头,不说话,然后便看着内室,那边,有珠帘和屏风隔着。左边,是一个高脚的架子,上面也是放了一盆花,自己看着是月季,便没有多问。那旁边的烛台,燃烧到半截就灭了。
跟着的丫鬟都不知道纪无殇在干什么,但没有阻拦,纪无殇便走到内室那,撩开珠帘,便走进去,看到的正是梳妆台上有着还未喝完的蜜糖水,纪无殇立即就走上去,“珠翠,这是秦姨娘中毒之前喝的蜜糖水吗?”
珠翠一听,看了道,“是。”
“嗯。”纪无殇闻了闻那蜜糖水,然后凑道唇边,线儿看着,立即吓得喊道,“小姐!”
纪无殇并没有喝,便放下来,但,从怀中拿出了一条丝帕,用那丝帕就沾了这些蜜糖水。
线儿看着纪无殇没有喝,才放下心来。
纪无殇上前看着秦姨娘,然后就要去拉秦姨娘的脉搏看看,珠翠刚想着要上前阻止,纪无殇已经是凌厉的眼神扫过去,顿时珠翠话都不敢出只能是站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