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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阴虚,秦玄在青海是举目无亲,近乎没有立足之地,这是他愿意将虞素素、蕲青钩留在身边的原委。
何况他们都有石胎令,只要三人联手,哪怕暂时弱小,迟早都能证道老祖,从此自由自在,青海虽大,却也没有多少能阻挡他们的地方。
蕲青钩对秦玄是真心敬佩,虞素素则是聪明机敏,断定和他们俩人合作,更利于自身证道。
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三人一直暗中用信符联系,自然是以秦玄为主谋,布局鼍州和蕲州荒山,以这两个地方作为“蕲竹三友”的立足之地。
“蕲竹三友”自当是以蕲竹为根本。
一来,蕲竹在青海南境颇为常见,鼍州也有半岛之地,满布蕲竹,很多皆是万载历史的老竹;二来,秦玄是灵药阵师,能将蕲竹海改造成真正的紫气竹海。
荒山的百里紫竹海就是明证。
蕲青钩同样有一些特殊的用处,他是噬魂魔草血脉,同秦玄联手,能用自身的噬魂特长加持竹海,吸收阴魂之气,相助蕲竹凝聚魂念。
当初,西支蕲家给蕲青钩几处山岭,由他自选,他便特意选了这座长满蕲竹的西岐岭。
凡事总有意外。
秦玄坐镇洞窟,灵识游走在十里竹海之间,同那些数千年期的灵种蕲竹沟通魂念,慢慢知晓,此地原本并无蕲竹,最早是一片荒山野藤之地,长满紫藤,后来才被西支蕲家开辟成竹海。
这座西岐岭里,木龄最高的数千株蕲竹大致是四千年期左右,那时,西支蕲家刚从东支宗室分离出来,迁徙至此。
历经四千年的改造,这座西岐岭终于长满蕲竹,只有十四株最古老的紫藤侥幸在竹海中存活,它们之所以能活下来,正因为它们的根系异常发达,竟能延伸至地下数百丈深。
十四株紫藤的根系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,最终在同一个地方汇聚,相互交织,密布在一座地下洞窟的周边,又沿着这座洞窟的石壁向北延伸数里,进入另一座山岭的地下。
秦玄的灵识顺着这些根系涌入,这才发现一件有趣的事。
他只能说,冤家路窄。
蕲长幽比他还早一步返回鼍州,大概是来不及交代几句,这便躲入一座地下洞府闭关疗伤,洞府周边大阵森严,唯一的破绽便是十几株古藤的根系。
秦玄暗中坏笑,没有继续折腾对方。
这些古藤的木龄极其漫长,超乎秦玄的预料,皆是六千载老藤,本源却依旧浓郁,仿佛正处于盛年之期。
它们属于萝藤一脉中的石萝藤,素以擅长在山岩之中扎根著称,又有七里须之名,根系能蔓延到七里长,和树系的根系不同,它们的根系只能沿着固定的方向线性生长。
按照常理,它们的药性并不高,木龄也不太长。
问题显然是在蕲长幽所在的那座洞府。
秦玄一边引导十几株石萝藤修行,将它们的万载积淀化作修为,凝聚更强的魂念和血种,一边用灵识深入那座洞府,渐渐感应到一种独特浓郁的气,从一座黑色石井中涌出。
这不是一座普通的灵泉石井。
黑色石井里并没有水流,而是有一道深邃的虚空隧道,不知传送到何处,洞中的灵气正是由此而来。
“气”有万种,各不相同。
这一次,秦玄发现的是一种奇妙的乙木之气,碧青如叶,丝丝缕缕,穿过虚空,涌入洞中,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。
他第一次遇到,但在长生殿的十万经卷里,大致读过一些与此有关的杂经古籍,这种乙木之气源自何处,一直无人知晓,据说也是接近先天之气的一种存在,最擅长延寿和滋养药草灵树。
石井周边的阵法,将这种乙木之气引导向另一处地方,大概是西支蕲家的一座灵药洞天。
蕲长幽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伤势惨重,所以才会躲在乙木之气源头的这座洞窟疗伤,并且在周围布置了数层隐匿禁制,避免被人发现。
有趣。
确实是很有趣。
最有趣的地方是十四株古藤和这种乙木之气异常亲近,大概有同源,或者是长年累月吸收这种乙木之气,已被同化为另一类异种。
秦玄悄悄引导它们,正好十四株,以它们的根系结阵,化作一门阴阳星斗阵,汲取更多的乙木之气,传入他的须弥塔中,和里面的每一株灵树灵草交织感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