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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月光如水洒落在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,清风带着九月的桂花香笼罩在整个府邸。
月红苑,沈素素已经睡下,可窗台外却站着一个人,千夜一身黑布长袍,古铜色的肌肤泛着柔光,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射的很长很长。
九月的深夜已然很冷,鬓角上有水珠,可见他已经站了很久,只是他静默的样子总让人感到一股淡淡的忧伤。
昨日,萧擎宇的到来,他才知道小姐竟然替他求得了医圣的一次治疗。萧擎宇想要跟小姐交换丰厚的条件,小姐都没有一分松动,他何其有幸,能在失忆之后遇到小姐。
可是昨夜南宫翩羽带话说医圣明天午后就会前来,要他做好准备,中午的时候不要进食,想着明天,他就有可能恢复记忆,他怎么也睡不着,既期待又害怕,期待的是他能有一个可以同小姐相匹配的身份,害怕的是他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魔头,连跟小姐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整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起身来到小姐门外,即使看不到小姐,他也能感觉到小姐的气息,这样他就会感到莫名的心安,心里的也跟着平静许多,只是他想到南宫翩羽每次都那么明目张胆的叫小姐娘子,他心底就一阵烦闷。
就这样静静的站立,直到黎明天色将亮,千夜才起身离开。
午后,医圣果然来了,医圣这次穿的是一件灰色衣袍,并没有携带药箱。一阵客套之后,屏退众人,正式给千夜看病。
南宫翩羽的手缓缓搭上千夜的手,闭上眼睛,静静的把着脉,眉头微蹙,心下暗道,“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做到强行封住人的记忆,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。”
半响,南宫翩羽收回手。
“冷金医圣怎么样?”沈素素问。
南宫翩羽沉声道:“他的失忆不是因为受伤伤到脑子而形成的,更加不是伤心过度,而是人为。”
“什么?”沈素素惊叫,怎么会是人为,若是一个人可以这般强行封住一个人的记忆,那么这个人也未免太可怕了,千夜到底得罪了什么人,竟然会受到这般待遇。
千夜看着冷金医圣,他的心里也颇具震撼,他一直以为他是受伤撞到了偷才会失去记忆,不曾想竟然是人为的,那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竟然会被封住记忆,难道有什么是他不该知道的,千夜只觉得心里很不安,转头看着沈素素,心中颇为暗淡,难道他真的就没有跟她比肩而立的资格了吗?
“敢问医圣可有办法解开?”千夜沉思了一下,直接问向冷金医圣。
南宫翩羽想了想还是说道:“自然可以解开,只是这解开会比封印记忆更加疼,也很危险。”
危险,疼,这两个词让沈素素心神一颤,是啊,外力强行封印记忆该是多么的疼苦,而这揭开记忆只怕会更加疼苦,人一辈子有很多事情是记不住的,又何必为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冒险,她看着千夜笑道,“千夜你现在也很好啊,危险就不要了吧,反正有没有记忆你都是千夜。”
千夜抬眸看着沈素素,重重的吸了一口,下决心般的看着冷金医圣,“不,我想知道我的过往,即使不堪,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?”继而转过头看着沈素素,“小姐即使千夜不幸死了,千夜也不会后悔,千夜只是想有一个真实的身份。”那样就可以有机会追求小姐,这半句话千夜没有说出口,眸子柔柔的,宠溺一般的看着沈素素。
南宫翩羽眼睛自然是看到了千夜的含情脉脉,心里直抓狂,他真是没事可做了,竟然来给情敌看病,他看他自己是越来越糊涂了。
虽然心里不畅快,可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,他依旧是那个冷淡嗜金的医圣。只是他现在心里有一件事更加好奇,这种封印记忆的手法他认得,他可以很肯定是他师傅所为,只是师傅一向很忌讳这种封印人记忆的针法,即使是他也不尽然会,这个千夜到底是什么人,师傅竟然会破例使用这针法。
“你想好了。”南宫翩羽问。
“千夜,你真的要这样吗?”沈素素心中有些后悔求得冷金医圣来给千夜治病,若是千夜因此出了事,该怎么办?
千夜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素素,重重冲着南宫翩羽点头应是。
沈素素白不知道千夜为何要如此执着,记忆真的比性命还重要吗?这是千夜的决定她也只能答应,只是很忧虑的看着南宫翩羽,“医圣还请你替千夜治疗吧。”